不遠處有腳步聲。
解棠回來了,手裏拿著藥袋。
他喊,“媽。”
甘媛沒應,目光緊盯著顧夜西,敏銳犀利。
她算半個生意人,什麽人沒見過,第一次在醫院見到顧夜西,她就看準了他骨子裏透出來的狠勁,想簽他。
隻是沒想到,她不僅人沒簽到手,還賠了女兒進去!
這筆生意可虧大了。
“夫人。”溫想對她客客氣氣的,“請問您還有事嗎?”
甘媛嘴巴張了張,哽住。
察覺到氣氛不對,解棠安靜如雞。
顧夜西略略抬眸,嗓音喑啞低沉,“我會給個交代。”
說完,他推著輪椅走了。
“等等。”解棠追上去,蹲下,“姐,這些藥外服內用都寫好了,你拿著。”
溫想接過來,“謝謝。”她還是心軟了,“解棠,放學了就早點回家,別讓人擔心。”
她是很溫柔的女孩子,若不是命運弄人,肯定也會是很溫柔的姐姐。
解棠紅著眼睛,用力點頭。
等走遠了,他才用袖子擦眼睛。
沒有哭,書上說,這叫被風沙迷了眼。
醫院滿臉問號:我漏風了?
當然沒漏風,看地板上紋絲不動的燈光倒影就知道。
一路走來,到處是孩子的哭鬧聲。
有人敲門。
劉慧敏把玩具放下,轉頭,“請進。”
是顧夜西,他推著溫想。
“劉女士,我們又見麵了。”溫想坐在輪椅上,彬彬有禮。
她先禮後兵,“相信您見過了薄先生,應當知道我為何而來。”
劉慧敏起身,“能否借一步說話?”
溫想看了眼病**的孩童,點頭。
顧夜西要跟過來。
溫想不讓,“顧同學,你留在這兒。”
他不作考慮,“不行。”
“不會走遠,有事我會叫你。”
顧夜西沒再說什麽,轉頭看了眼劉慧敏,警告的意味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