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安靜如雞。
談明笑笑,仿佛方才說話的不是他。
“慢用。”服務員上完菜,去別處忙碌了。
溫想剛剛幫忙的時候,手不小心燙了一下,有一點疼。
顧夜西看過來,看她的手,目光略冷。
溫想抽了三四張紙巾,放在碗耳朵上麵,掖好形狀,她端起來,端到顧夜西前麵。
什麽意思?
顧夜西直勾勾盯著她,目不轉睛,但他不說話。
溫想被盯的不自在,垂眸,“明天還要上課。”
她把碗放下,慢慢推過去,“你喝一點。”
顧夜西沒動。
溫想把瓷勺放在他前麵幹幹淨淨碟子裏,“解酒的。”
顧夜西抬眸看她,沉默一會兒,“我沒醉。”
嗬!
談明覺得他在放屁。
溫想脾氣好,耐心也好。
她順著他說,“沒醉也喝一點。”
她不相信?
顧夜西有情緒了,他說的很慢,“我沒醉。”
溫想嗯一聲,把勺子拿到他手裏,“這個湯可以清肺止咳,降火消暑。”
顧夜西覺得她是故意的。
溫想彎著腰,把蓋子打開,熱氣騰騰水汽把一張漂亮的臉籠進雲霧繚繞裏。
她拿著稍稍晃**幾下,將蓋子倚在碗壁上,水滴延著杯蓋邊緣滑落。
顧夜西眼角微紅,是醉的。
“我都點了,不能浪費。”她說話溫溫柔柔,讓人氣不起來。
他再次重申,“我沒醉。”
溫想認認真真和他對視。
顧夜西不作聲,眼裏張牙舞爪的乖戾收起來了。
“一點。”他不情不願的妥協。
眼角耷下來,整個人氣質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又乖,又好欺負。
溫想給他盛了小半碗,細細叮囑,“小心燙。”
她端到他麵前。
太近了。
女孩眼裏,他的倒影,清清楚楚。
顧夜西看她身後,耳朵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