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斷斷續續,不凶,隻是風一吹,涼的刺骨。
車開過去,一地秋葉碾碎了。
顧夜西低頭,她的睫毛在顫。
冷也不說。
“溫想。”
她抬頭。
前麵的車忽然加速,揚起一扇的水花,顧夜西把她拉過來。
她手好涼,比他的涼。
顧夜西把拉鏈拉開,想把外套脫給她。
“不要。”她鼻子凍紅了一點。
這個不聽她的。
顧夜西手繞到她背後,書包拎過來,擱肩上,眼睛一直在看她。
“我去拿傘。”
“哦。”
走之前,讓她把衣服穿上了。
顧夜西走回來,拿著傘,“車過不來,我們過去。”
外套太大,她穿的鬆鬆垮垮,但整整齊齊。
談明管這叫禁欲。
溫想望著燈下撐傘的少年,步入他的傘下。
“走吧。”
“好。”
顧夜西把傘舉高,往她那邊傾斜。
還沒走遠,腳下一聲雷,白雨跳珠。
溫想拉著他折回來,回屋簷下躲雨。
“顧同學。”
風很大,她的聲音很輕,他會下意識彎腰。
“我們等一會兒再走。”
“好。”
風不定,燈光搖曳,他臉上的光明明滅滅。
“哥哥姐姐。”這個聲音好像聽過。
顧夜西低頭看去。
男孩生了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他頭發濕了,雨傘抱在懷裏。
他聲音脆脆的,“你們買傘嗎?”
顧夜西舉著傘,一動不動。
溫想彎腰,拿紙給他,“淋了雨會生病哦。”
好漂亮的姐姐啊。
她蹲下,顧夜西也跟著附身,傘往前麵傾斜。
男孩眨著眼睛,歪著頭,“姐姐,我見過你。”
就在醫院大大的電視機裏。
溫想笑著說,“這麽晚了,小朋友怎麽還不回家?”
姐姐的聲音好好聽。
“我媽媽生病了,阿婆在醫院照顧她,家裏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