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山頂還殘留著夕陽餘暉,外麵下起小雨,他身後霧蒙蒙的,像繞水的江南,過的慢慢吞吞。
溫想抬著頭,整個目光裏都是他。
“昨晚我做夢了。”顧夜西緩了緩,看著她,“夢裏有你。”
不怎麽像情話,也有點像。
她踮著腳,捋順他前麵的頭發,“那我都做什麽了?”
哼。
顧夜西語氣有點別扭,“沒什麽。”
他不想回憶。
溫想小聲的抱怨,“我還以為你生病了。”
“很擔心?”
她垂首,很小聲,“嗯。”
顧夜西眼睛亮了一點,彎腰,“有多擔心?”那張漂亮的臉湊到她前麵,光落在他微紅的瞳孔裏,很不安定。
她不說話,耳尖悄悄紅了。
顧夜西知道她臉皮薄,“沒事。”但視線偏追著她,“擔心的是我就成。”
溫想才發現,顧夜西有點油腔滑調。
外頭剛好起了風,小雨廝磨,五更偏暖。
“你冷不冷?”
他身上穿的單薄,露在外麵的皮膚微微泛紅。
顧夜西搖頭。
溫想摸了摸他的手,跟冰塊似的,“外套呢?”
他來得急,外套忘記拿,身體熱過之後,風一吹就冷的很快。
“我不冷。”
“不冷也要穿。”
顧夜西不作聲。
“生病了怎麽辦。”她性子溫溫柔柔,訓人也沒有訓人的樣子,“抽屜裏的外套還在不在?”
應該還在。
顧夜西說,“我沒動過。”
“那你先去穿上。”
顧夜西用商量的語氣,“能不能等一會兒?”
溫想看著他。
她還什麽沒說,顧夜西就讓步了,“那你在這兒等我。”他像吃不到肉骨頭的狗,神色期待又急切,“我很快就回來。”
溫想點了點頭。
他沒兩步又折回來,“不許走。”語氣有點誠惶誠恐,眼神有點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