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競耀,好像以虛幻的速度慢慢墜下來,夜空越推越遠,夜色越來越深沉。
機場這條路不算擁擠。
“您是幾點的航班?”
她隻說,“盡快。”
窗外是穿梭的車影,燈光把溫想側臉的輪廓映在窗上。
她在打電話。
“您見到劉客卿了?”
劉客卿在學術界上赫赫有名,他是帝國理工大學的榮譽教授,論起淵源,他算秦影影的學生。
外婆過世後,溫想派了人尋他。
“尚未。”
薄弈叮囑,“劉客卿這個人脾氣古怪,若應付不了,您就量力而行。”
“我知道。”
外麵的大廈已經層次不清,顯得黑蒼蒼的,沉重的矗在星空的邊際,清寒又靜謐。
他一定在等她吧。
“我想請您幫個忙。”溫想的語氣很鄭重,“去趟清水小築,替我捎句話。”
“什麽話?”
她有點不好意思,但輕輕念出來,“人不在,雁空歸,負佳期。”
這是念給心上人的情詩。
“給那位顧同學的?”男人的第六感,別問為什麽。
溫想看了一眼手帕,“嗯。”
薄弈應了聲好,“我一定帶到。”
便宜那臭小子了。
“謝謝。”溫想端坐著,等對方先掛。
薄弈掛了。
她拂了拂衣服,吐字溫潤,“麻煩快些吧。”
司機頷首,腳底踩下油門。
清水小築有個規矩,不接待單身男女。
“先生,您一個人嗎?”
薄弈頷首,“我找人。”
“叫什麽?”
“姓顧。”
那位先生也姓顧,不過他等的是位女士。
“先生,我們這兒是情侶餐廳。”
薄弈揚了揚手裏的卡,彬彬有禮,“有勞了。”
有點難辦。
服務員想了想,“稍等。”
過了會兒,他回來了,臉頰紅通通的,“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