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芳接完她哥餘駿的電話後,就眼神閃閃地溜出洗手間,也離開了醫院,去附近找同學家開的飯店吃飯。
臨走,隔遠瞥了錢橙一眼,嘴角勾著嘲諷的笑,眉宇間全是得意。
錢橙注意到了,但沒在意,慵懶地收回目光。
吳三舊被轉去了住院部,屋裏六個床位。到底比不上一二三線城市,就連床位也空了好幾個。
老太太的神智已經清醒。
來看她的餘家人挺多的,旁邊桌上,堆放的都是問候的營養品水果,放不下的就擱在病床旁邊的地上。
但是四個兒子兩個女兒,大多並不在其中。老人心裏失落,情緒不高。
隻是看到人群中其貌不揚的錢橙,才振奮起精神,“橙橙,你回來了,回來就好。”
錢橙就“嗯”一聲,沒說什麽。
餘家的人很快散場,隻留下老太太二房的幾個人。
“媽,誌勇在外地出差,要晚上八九點才能趕回來,你先安心休養,我去看看醫院有沒有地方打飯。”
說話的,是老太太二兒媳,朱招娣,二兒餘誌勇的老婆。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病房。壓根沒看錢橙一眼。
病房裏就剩下老太太跟錢橙兩人。
吳三舊一張臉對著窗外,夜裏燈光籠罩過來,說不盡的愁。
老太太長歎一口氣,“錢橙,這麽多年委屈你在咱家了。”
錢橙拿著個蘋果在削,聞言長長的睫毛垂著,搖頭,“我自願的。”
頓了頓,又說,“沒覺得委屈。”
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琥珀色的眸子看著老太太問,“說吧,這次又怎麽病的?張翠花一口一個說我害的你,又是怎麽回事?”
少女嗓音慵懶低礠。
能清楚聽出來,她生氣了,緊張她了。
吳三舊心虛,接過蘋果,都沒太敢跟錢橙對視。
皺巴巴的嘴動了動,唉,張不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