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誌華木訥的表情似乎出現了一道裂縫,張了張嘴,看了看錢橙。這孤女,越來越陌生。
半晌沒有說話。
餘芳就知道,指望不上她爸。
她目光搜尋了一遍,沒看到張翠花,於是自己站出來撐場子:
“錢橙,棺材的事情全村人都知道,是我媽準備了禮物,讓我爸帶去師傅家,把人請來打造的。你怎麽臉皮這麽厚啊,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謊。”
餘芳一副被錢橙搶走大房功勞的委屈憤怒樣子。
剛剛才被打臉的餘家村人,頓時好了傷疤忘了痛。
一邊倒偏幫起了餘芳,對著錢橙指指點點,言語越來越不堪入耳。
“謊話精!”
“怪不得不討老太太家人喜歡!”
“爭功勞都爭得這麽沒腦子,怪不得考試倒數第一!”
“也就是吳三舊當寶,換我,早給人潑狗血趕出去了……”
老太太氣得瞪眼,要他們閉嘴。
可這些人習慣了拿她當軟柿子捏,哪會在意她瞪不瞪眼?說的話也越來越髒,黃河水都洗不幹淨。
陳愛華好好一個白富美,也氣得不輕,“錢橙還是個孩子,你們好歹是長輩,怎麽能這樣說話?孩子聽了得多傷心難過……”
才說了一句話,立刻遭到三姑六婆四麵八方的圍剿。
“知道咱們是長輩,你個晚輩還敢嗆聲?”
“你們三房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幾十年沒回來,丟下老太太一個人,一點孝道都沒盡,有你說話的份嗎?”
“嫁到餘家村來又怎麽了?半個外人也是外人,還幫另一個外人,就是咱們全村的公敵!”
“道歉!不道歉就滾出去,讓誌哲休了你,另娶一個乖巧聽話的回來!”
陳愛華氣得全身發抖,“你……你們……”
這群人都什麽素質啊?
怪不得錢橙跟他們合不來,她隻是就事論事,他們倒好,直接搞人身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