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陳愛華,也聽得有些膩味。
群眾裏有人不知情,張口就來批評錢橙的不是,“差點害死好心收養你的老人家,就是你的不對,你難道不應該像這位大姐說的,付出應有的代價嗎?”
“她一時氣急才會讓你去坐牢,難道真讓你去坐了?你別不知好歹,分不清大姐一家對你是掏心掏肺的好。”
“本來手機不會被摔壞,還不是因為你攛掇人家去法院起訴人家?人家一著急,嚇到了,才不小心摔到的嗎?”
“你吃人家的穿人家的用人家的,還住人家的,你有什麽資格橫?你難道不應該跟人低頭認錯,賠禮道歉?不知恩圖報也就算了,竟然農夫與蛇咬了救你的農夫?還有天理嗎?”
這些人,打聽到隻言片語,聽到隻言片語,再經過一番主觀加工,轉瞬間,就全都變成了錢橙的不是。
更甚至,都沒搞清楚對象,上來就對著錢橙指責:“你摔了人家手機你還有理了?那可是二十萬的手機!不用道歉不用賠償的嗎?”
那吐沫星子,噴得好幾個人臉上都沾到了。
聽著群眾的仗義執言,張翠花跟餘芳簡直樂開了懷。
兩人非但沒有解釋,反而還裝出受了委屈的模樣,一副受害者姿態,更加誤導了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紛紛加入到了討伐錢橙的隊伍。
眼看著人越來越多,走廊上擠滿了人,連保安都驚動過來。
陳愛華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
怎麽也沒想到,醫院裏的這些個民眾,居然在聽了一耳朵張翠花母女倆的挑撥之後,就你一言我一語的,將吐沫星子噴到了跟這件事毫無關係的錢橙頭上。
這,這還有天理嗎?
人言可畏。
寺錦禮桃花眸冷沁沁地掃視著群眾,薄唇繃直一線,手握成拳。
若不是病房裏錢橙泰然自若,考慮到她也許有自己的安排,他是不願讓她被人如此冤枉卻什麽都不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