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堯撐著傘在路邊站了一會兒,又回了明悅會所。
坐著電梯到了8樓,電梯門一打開,就碰上了剛散場準備走的蘇九城。
“堯哥,你剛來?”蘇九城擺擺手讓其他人先走,湊到了賀知堯跟前,小聲說:“嫂子剛走,你放心,我就是帶她來認識下公司的人,一口酒沒給喝。”
賀知堯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堯哥,你跟嫂子最近是沒見麵嗎?前天她還問我,最近有沒有見過你?”蘇九城跟著賀知堯一邊往包廂走,一邊隨口問。
賀知堯的腳步頓了頓:“她這麽說的?她還說什麽了?”
蘇九城“啊”了一聲,搖搖頭:“也沒什麽,就問了問你。”
“嗯。”賀知堯輕輕的應了一聲,推開了801的門。
心想著,她果然是想讓他回家。
有點麻煩。
今天看著她好端端的樣子,跟從前一樣鮮活,會動也會笑,他心裏也有那麽一瞬的輕鬆,甚至想是不是那件事過去也就過去了。
可將她抱在懷裏時,那明顯還是輕了許多的重量,還是讓他心口發堵。
他始終無法忘記那天的情景。
她臉上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卻一身血腥的倒在地上,怎麽都叫不醒。
她好不容易活過來了。
他怕他若是再靠近她,她也會變得不幸。
他一直都不是個會給人帶來幸運的人。
媽媽是這樣,奶奶是這樣,愛護她的薑姨,還有小和……
他曾經以為那麽多年過去了,那些事情也已經離他很遠很遠了,但好像並不是那樣。
靠近他,仍舊會給人帶來不幸。
像是天意一樣。
他身上像是帶著某種詭異的磁場,他越是想要親近誰,那個人就會變得越來越不幸。
賀知堯內心湧上一抹怎麽都揮不去的煩躁。
他走到沙發前,開了一瓶酒,問蘇九城:“喝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