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感覺到自己的心髒狠狠的抽了抽。
像是被捅了一刀,鮮血淋漓。
那天晚上聽到賀寧說她吃藥流了孩子的時候,她腦子裏晃過很多種可能,也許是她自己吃錯了藥,也許是有人給她下了藥,她還想過到底會是誰那麽恨她。
但她沒想過會是顧南重。
那個曾經對她那麽溫柔,笑著承諾過一生一世的人。
就因為她先放棄了他們那一段感情,他就用這樣的方式來報複她。
秦霜轉身走出臥室,快步走到廚房裏抽了一把水果刀,拎著水果刀就光著腳出了門。
這會兒是晚上,外麵剛剛下過一場雨。
地上又冰又冷,浮著一個個淺淺的水坑。
秦霜就穿著一身睡衣,像是感覺不到冷一樣,握著刀的指尖淬滿了恨意。
此時此刻,她腦子裏就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去找顧南重,讓顧南重也感受一下她當時感受過的痛。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來人身體的痛,能痛到那種程度。
她就那麽痛到她的孩子生生的沒了。
他是怎麽能做到做了那樣的事情以後,還能堂而皇之的找到她跟前,問她能不能重新開始的?
哈。
秦霜真的想把刀子捅進他的心髒再問問他,疼不疼?
她站在路邊,看著來往的車輛,看到一輛出租車路過時,她身子微微前傾,想要抬手攔住車。
隻是她剛往路上跨了一步,手腕就被人給拽住,用力拽回了路邊。
秦霜轉頭看去。
陳景冷著一張臉,嗬斥道:“你不要命了?穿成這樣就出來,還敢往路上衝!不想活了嗎?”
秦霜沒想到會是她,她跟陳景也就認識一個多月,一點也不熟。
她正混亂的腦子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遲鈍的一片茫然。
呆呆的看著陳景,說不出話。
陳景看著她的樣子,皺了皺眉,將她往路邊拉了拉:“我不知道你是發生了什麽事,但你不能這樣給我站在路上,更不能拿著自己的生命去試探什麽。秦霜,人要是想過得好,那就算是天塌下來了,也得咬牙頂著,然後才知道以後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