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堯的眼睛冷的像是被數九寒天的白霜染過,冷的人骨子發麻。
饒是顧南重,此時見到賀知堯,盡管藥性還未散去,也跟著清醒過來。
順著賀知堯手機手電筒打過來的光,他也跟著朝剛剛被他護在懷中的女人看去。
心髒和呼吸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停滯了。
空氣和時間也被凝固住。
徐琳被刺目的燈光照的睜不開眼,從一開始的激動忐忑歡喜到後來的恐懼茫然,到現在害怕的不知所措。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竟然能生出這樣多的情緒。
她禁不住身子都跟著輕微的顫抖起來。
賀知堯手電筒的光打在她的臉上,他眼底冷冽的寒霜在看清她容貌的一瞬間,卻像是沐浴了春天的暖風,頃刻間將那抹寒意給消融的無影無蹤了。
不是秦霜。
幸好不是秦霜。
不然他怕自己控製不住直接把人給剁了。
他站直身體,從容的摁滅了手機手電筒,平靜的衝著顧南重說道:“不好意思,剛剛手抖開了手電筒,我真不知道你這麽不挑嘴,這也下得去口。”
“怪不得不開燈。”
“手電筒已經關掉了,你繼續。”
說完,他偏頭看了一眼還在跟另外幾個人對打的保鏢,招呼道:“別打了,別打擾別人的雅興。”
“時間不早了,都回去吧。”
吩咐完,他直接收起屏幕都被他在車上砸碎了的手機,抬腿衝著另外一道門邁了過去。
秦霜的車還在這兒,但是人不在。
這荒郊野嶺的,她肯定跑不遠。
八成還在這宅子裏。
這回倒是學聰明了,沒上當。
賀知堯一邊想著,一邊重新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光朝著破宅子裏照了過去。
掃到剛剛那間房隔了兩間房的一個小角落時,眼尖的瞥見了一抹淺金色的裙擺。
他抬腿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