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洛南舒的聲音清晰而沉穩,看著商豔琳黑色瞳孔裏隱隱泛動的光。
“我們兩個人,不會連我媽一個病人都看不住。”
安心知道洛南舒不想自己的母親這樣被五花大綁鉗製在床架上,換作那人是她母親,她也看不下去,於是鬆開了手。
洛南舒三下五除二,把綁在商豔琳手腳上的繩子給解開了。
事實證明,她低估了發病中的人的力氣,即使那是一個形容枯瘦的婦人。
商豔琳一擺脫鉗製,就開始失控,近乎瘋狂地扯起**的被單、衣服,往地上丟,桌子上的水瓶、水果、杯子等物品都一下揮到了地上。
但是現在的她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聲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
“媽,你冷靜點!”
洛南舒看著發病的商豔琳,開始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在她恍惚的一瞬間,商豔琳手上已經多了一把水果刀。
“媽!”洛南舒嚇壞了,怕她傷到自己,小心翼翼地朝她過去,想要把水果刀奪下。
“你,你別過來!”商豔琳一臉的警惕和防備,將刀尖對準洛南舒,防止她靠近。
“媽,”洛南舒攤開雙手,壓製住內心的慌亂,讓自己的語氣盡量平緩而不嚇到母親,“您先冷靜下,把刀放下……”
“你、你、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我就自殺!”
商豔琳倏然將刀縮回,放在了左手手腕處,一副洛南舒再走近一步她就割腕的架勢。
“媽!”洛南舒幾乎要嚇哭了,再擔心也不敢再往前挪動一寸,那雙腳好像是釘在了地板上一樣,不再動分毫,上半身向前傾著,瞳孔擴張,又慌又懼。
一旁的安心也是嚇到了,大聲喊道:“阿姨你冷靜下!”
洛南舒眸光閃動,額頭兩側太陽穴突突地跳著,攤開的兩手五指逐漸收攏。
說時遲,那時快,在在場的其他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將商豔琳手中的水果刀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