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好好當我的沙包,那就可以。”
“嘖,壞心眼兒可真多。”沈思明嘴上罵著,心下卻輕鬆,晃晃悠悠地走遠了。
他踏著路燈暖黃的光,腳步都顯得溫柔。
夜色深沉。
晉城卻還是一片燈火通明,除了城西的西南角。這塊地方還沒有被政府開發到,老破的舊樓挨挨擠擠地堆在一起,間或夾雜著塑料棚搭建的違章建築。道旁的行道樹都顯得萎靡,與整片地區的衰敗景象融為一體。
這地方是晉城有名的貧民窟,龍蛇混雜,房租低廉,貧窮的打工仔在這裏暫住,街邊隨處可見枕著快遞紙箱的流浪漢,夜晚嬰兒的啼哭與夫妻吵架的叫罵聲處處可聞。卻也有見不得人的交易在這裏生根發芽,本市的黑勢力基本都在這裏盤踞。
這時,街道拐角突然閃現了一個女人。女人穿著低調但品質很好地羊毛大衣,戴著墨鏡口罩,看不清神色,腳步匆匆。
突然,她被一個頭戴鴨舌帽的高個子青年擋住了步伐:“阿姨,借一步說話。”
女人停了下來,一臉防備:“怎麽是你?”
高個子青年乞求道:“我一直都聯係不上依依,請你把依依換了的手機號碼給我。”
女人道:“你休想。”
高個子青年還是求:“阿姨,我是真的喜歡您女兒,求您成全。”
女人啐了他一口:“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高個子青年見她這副態度,終於撕破了溫良的偽裝,獰笑著在女人耳邊說了一句什麽。
女人聽完,聲音拔高:“你敢!”
她思考了一會,拿出手機找到青年的賬號,給他轉了一筆錢:“拿了錢滾吧。”
青年收到錢,滿意地吹了一聲口哨:“招娣阿姨,回見。”
王招娣站在原地看著他吊兒郎當離去的背影,思索半晌,緊了緊大衣,重又原路返回,走向一幢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