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事情已經在發酵了,之前的醜聞連著年終審計,要是再爆一次,等到了年底分紅,宋氏的股東肯定會鬧起來的。”
宋寒洲的聲音裏慣是沒什麽情緒:“先找公關公司引導輿論,之後……”
“讓公司負責人道歉不就好了嘛。”穆梨若的聲音脆生生,仿佛不知世故的天真,但化作了一把鈍刀割在了她喉嚨口。
峰瀾的負責人,不就是在說她嗎?
她僵在門口的手垂了下來。
“峰瀾項目工地我一直都在看著,之前家裏塞了幾個人,三哥你也知道,我始終是外姓,不好說什麽。”賀世羨難得嚴肅,話裏話外都很焦灼,“但這件事肯定有古怪,咱們真的不查嗎?”
靜默片刻,宋寒洲吐了一個字:“查!”
“怎麽不查?可是在事情的真相出來之前,需要有人負責。”宋寒洲道。
賀世羨立刻打斷了宋寒洲接下去的話:“我,我願意負責,其實是我疏忽了,沒能及時跟三哥說那幾個走後門的事。”
宋寒洲沒回答,倒是穆梨若十分積極:“這怎麽能怪世羨哥哥呢?他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要我說,這件事應該有公司法人負責,她明明就是宋氏集團的夫人,還有公司實權,但是她……”
“若若!”
扶疏在門外,第一次還挺被賀世羨感動的。
賀世羨這樣幾乎所有私人感情都圍著穆梨若轉的富二代,頭一次為她仗義執言,還為了她反駁穆梨若。
“我討厭扶疏,但這件事跟她無關。”
病房裏忽然安靜了下來,沒有任何動靜,仿佛空無一人。
扶疏站在病房外,醫院的空調溫度有些低,一旦不發出聲音,莫名讓人忐忑,而她還在等宋寒洲的回答。
扶疏上前一步,透過病房流出的一絲縫隙,看到宋寒洲一錘定音道:“讓扶疏道歉。”
“接二連三出差錯,隻能說明她不適合進董事局。”宋寒洲轉頭看著窗外,眼底滿是淡漠,“早點認清這件事,免得浪費大家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