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診療室裏,窗外的風微微拂過,吹亂了桌上的文件。
扶疏坐在椅子上,見對麵的簡綏星埋首寫字的手頓了頓,他望向扶疏的眼神滿是複雜:“流產?你想好了?我以為你想生下來。”
扶疏將頭發攏到耳後,下定決心道:“我是想,但是穆梨若不會允許。隻要穆梨若在,這孩子就不會受到除我之外,任何人的歡迎。”
“我不是不想,是不能生下來。”扶疏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臉上露出慈母特有的柔和,“你明白嗎?簡醫生。”
簡綏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大致明白。”
“所以,我需要一台手術,流產。如果能盡快的話就更好了。”扶疏又抬起頭來,眼裏滿是決絕,“宋寒洲已經知道我懷孕了,在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之前,我想由我自己來做決定。”
“我明白了。”簡綏星翻了翻手裏的文檔,“時間就定在明天下午,行嗎?”
“嗯好。別讓宋寒洲知道。”
扶疏起身,她拎著包走出了醫院門口,見夜色昏沉裏,明月推拒朗星,清風離開枝椏,甘霖掙脫玫瑰,如此而已。
扶疏悄無聲息地回了別墅,沾了枕頭,便睡了。迷迷糊糊似乎有人摟著她,暖呼呼的,讓人很是放鬆,扶疏無意識地縮了進去。
再醒來時,清晨的曙光透過柔和的月光紗明亮澄澈,床畔空無一人,她發了會兒呆覺得大概是錯覺就慢騰騰地起了床。
原以為她會難以接受離開宋寒洲,但當她真的下定決心做了選擇,心裏忽然感到難言的安定。
是因為這個小家夥嗎?
扶疏輕輕來回撫摸小腹,這個在她身體裏和她血脈相連的孩子,不得不讚歎造物主的神奇,血緣真的很奇妙。
她喃喃:“孩子,忍忍,馬上就會過去了。”
手術安排在下午,但扶疏一貫早睡早起。她在後花園遛了個彎,忙活到了中午,她才開車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