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露來的時候,扶疏並不意外,意外的是周懷瑾也一起來了。
扶疏被方媽叫醒的時候,身上還隻穿了一件柔軟的棉質睡衣,眼睛也有點睜不開。
她懶洋洋地從樓梯上走了幾步下來,還沒到寧露跟前,落在她臉上的便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扶疏被打得偏過頭去,甚至還有一些懵。
很快,她的臉上浮現出紅色的手掌印,還有點腫。
扶疏伸手小心碰了碰自己的臉,一觸就是說不出的疼。
她勉強壓下心裏的怒氣,看向眼前的寧露,她麵容憔悴,穿著也有些隨意,完全不複往日的優雅。
“你這個……沒教養的東西!”寧露氣得咬牙切齒,渾身顫抖,如果不是周懷瑾扶著,大概會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而摔倒,“你怎麽能……對我的女兒做出這麽殘忍的事來?你是搶走她幸福的吸血鬼嗎?”
扶疏皺著眉頭沉默了一會兒。
“我和我女兒自小失散,她受的苦還不夠多嗎?你為什麽要對她說出那種話?”寧露哭嚎起來,“她不像你,她從小和姐姐相依為命,生活在邊境那種鬼地方,吃不飽穿不暖……她隻喜歡這麽一個人,她做錯了什麽?”
扶疏站在樓梯口,正對著自家別墅的大門。
光從外麵輕輕柔柔地落進來,她卻覺得被人氣得發懵:“寧小姐,您不覺得就是這種溺愛害了您的女兒嗎?你身為她的母親,非但沒有教育她正確的是非觀,還任由她驕縱撒潑。”
寧露冷笑一聲,走到了客廳中央:“我沒有教育好女兒?”
“是,因為她從小沒有媽媽!”寧露眼珠布滿了血絲,像是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的血肉。
“喜歡哪有什麽對錯,你喜歡宋寒洲可以,她不行嗎?你說是因為我溺愛我的女兒,那宋鳴禮呢?要是沒有他,你進得了宋家大門嗎?”
聽到爺爺的名諱,扶疏一下子睜大了眼睛:“寧小姐,你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