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色的奶茶盛在杯子裏,綿密鬆軟的奶油一層層蓋在上麵,最後銀色的糖霜封頂。
寒若遠山,終年白雪皚皚。
“喝喝看。”宋婉言淡笑道。
扶疏將信將疑地喝了一口,甜膩的奶味和綠茶味攪和在一起,還沾了點打碎的奶油,一層甜膩得要死的糖霜覆在了吸管上。
扶疏皺眉道:“太甜了。”
宋婉言卻端過手邊的“碎銀子”喝了一口,神色平靜:“水是生命之源,相比起來,這杯東西當然不是必需品,但誰能拒絕享樂呢?”
從理智上來說,扶疏當然理解宋婉言話裏的意思。
但從受害者的角度,其實她更同情韓琳:“哪怕那個男人已經有家室了嗎?”
宋婉言怔愣了一下,年近四十的臉上露出無措:“你也覺得不恥,對嗎?”
“如果我侄子已經有家有室,你能保證自己不會愛上他,不會打擾他嗎?”
這個問題實在刁鑽。
扶疏想了想道:“我不敢說自己一定不會愛上他,但至少我知道破壞別人的家庭幸福,是不對的。”
宋婉言嗤笑一聲:“如果他也喜歡你呢?他告訴你,他不喜歡自己的妻子,他待在家裏的每一刻都覺得窒息,他隻喜歡你,他想和你在一起,你還能理智地看待這一切嗎?”
“看待你喜歡的人也喜歡你,向你提出兩情相悅的請求。”
扶疏默默地摩挲著自己的虎口,知道爭論感情的對錯並沒有意義。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喜歡隻是一種感覺。
你想,所以你這麽做。
人心會產生很多複雜的情緒,有時會引導人做出正確的決定,有時卻會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姑姑,我不是你,我不知道你覺得怎麽樣才對,但如果你有任何麻煩,其實可以……”扶疏好心勸了兩句,卻被宋婉言打斷。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