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宋寒洲自問無論做什麽都還算順利。
隻有在扶疏身上,他實實在在栽了一個大跟頭,雖然說來可笑,還有點草木皆兵,但他確實是怕了。
換作三年前的自己,有人若是告訴他,你會為了一個人的一句話忐忑不安,他可能隻覺得可笑。
宋寒洲伸出筷子,夾了一筷子魚肉在扶疏碗裏,問得十分隨意:“你今天去了哪?”
扶疏低頭扒飯的動作僵硬了一下,但好在她的臉埋在碗裏,宋寒洲一下子並未看出什麽異樣來。
盤算了一會兒,扶疏才道:“我去麵試了。”
“麵試?什麽時候?哪家公司?”宋寒洲皺著眉頭問她。
偌大的別墅裏,除了傭人匆匆的腳步聲,便隻有眼前的宋寒洲。
他的聲音一字不落地敲進她劇烈跳動的心髒裏。
扶疏默默地放下了碗筷,抿了抿唇,小聲道:“韓氏和蕭氏的合作集團……”
“叫什麽?”宋寒洲沉聲詢問,垂眸覆下一層陰影,看得扶疏心裏漸漸沒了底氣。
“白棠。”
宋寒洲嗤笑了兩聲,慢慢地吐出幾個字道:“哦,扶嘉新開的公司。”
他白皙修長的手握著泛著冷光的銀製筷子,在餐桌上挑挑揀揀,好半天兩個人都沒有再說過半句話。
扶疏後半程吃得味如嚼蠟。
宋寒洲一句吃飽了,扔下碗筷就上了樓。
扶疏在書房門外躊躇了半天,卻遲遲不敢推門進去。
書房裏,宋寒洲剛坐下,顧章就來了電話。
“扶總監今天上午在白棠麵試。”
宋寒洲轉著椅子,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按下心裏的不耐,平靜道:“我已經知道了。”
“下午兩點,他們在Gemini喝下午茶,然後遇到了宋董。”
“哪個宋董?”
“宋婉言。”
宋寒洲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低聲問道:“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