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老叔,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我也就直說了,建軍他爹壓根不同意這個親事,埋怨的話我也不多說了,我再加一百塊,總弄給三百塊錢,這件事兒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怎麽樣?”
李俊友聽到這裏,眼神閃了下,下意識的看向老丈人,見他依舊吧嗒著煙袋鍋子,煙霧繚繞的壓根看不清他的神色。
田母看姚老頭不說話,焦急之餘,心裏更是恨的不行。
被人掐了七寸,她能怎麽樣?
“咳~,老叔,您知道咱們這裏的行情,一般閨女家定親都是幾塊布幾斤毛線的事兒,條件好點的添一個大件,一百五十塊錢頂天了。我家出三百,整個縣裏也找不出幾家來。”
“三百塊錢買斷這件事兒,你們也不虧。等這陣風過了,再把閨女嫁的遠一點,還可以再收一份彩禮,這買賣怎麽算都不虧。”
田母說完,眼神直接落到姚大妮兩口子身上,看到兩人心動的神色,心裏嗤笑一聲,果然是窮鬼。
聽到三百塊錢,姚大妮下意識的看向堂屋窗戶的位置,她知道閨女此時正躲在窗戶下偷聽。
李俊友低頭沉默了一會兒,伸手碰了碰姚大妮的胳膊,衝她努努嘴。
姚大妮:“……”
啥意思?
李俊友眼神閃爍了下,湊近她耳邊,
“媳婦,我覺得她說的也有點道理,三百塊錢能讓咱兒子上完高中。”隻要考上大學,公家就會給補助,不用他家花錢了。
姚大妮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家男人,他這是在賣閨女?
“媳婦,你得明白,以後養老送終得靠咱兒子,閨女可沒啥用。”
“可是……香香已經跟田建軍那樣了,以後還怎麽嫁?”姚大妮猶豫了下,到底還是心疼閨女。
“這有什麽,隻要嫁的遠一點,不妨事。”
實在不行,托人找個年紀輕點的鰥夫也是可行的。到那時,彩禮還可以要的再高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