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他心裏冒出一段連他自己都不確定的記憶。
曾經,他好像聽老婆子提了一句,說女伢子嫁了人就是人家的了,遠嫁近嫁都一樣。
還說老三家閨女多,要一個人的彩禮貼補大妮就當是老三的孝心了。
他雖然不怎麽讚同,但也沒反對,但是眼下,怎麽把人弄死了?不是應該要遠嫁嗎?
直到呲的一聲,汽車揚長而去,姚老頭才猛然看向河麵。
廢了好大的勁兒才顫顫巍巍的爬起來,哆哆嗦嗦的想過去查看情況,卻發現他連邁腳的力氣都沒有。
耳膜內一直回**著秋丫頭淒厲的慘叫聲跟香丫頭猖狂的獰笑。他深深的喘口氣,壓下心底的恐懼,慢慢的挪了過去……
剛伸出頭腦袋,就嗷的一聲蹲在了地上,河渠裏飄著一張慘白的臉,眼珠子瞪得圓圓的,嘴角帶著血絲,正詭異的盯著他。
也不知是不是他眼花了,剛剛那一眼,他好像看到那張青白死灰的臉衝他笑了。
反應過來後,姚老頭拔腿就跑,還沒上河渠,耳邊就傳來一聲咯咯的笑聲,陰森恐怖,還透著一股血腥味。
“啊,鬼啊……”
伴隨著一聲慘絕人寰的慘叫聲,姚老頭一頭栽倒在地,猛地睜開了眼,才發現自己躺在**,渾身冒虛汗,把衣裳都浸透了。
“你這個殺千刀的老頭子,大半夜的鬼嚎什麽?”
姚老太坐起身,披頭散發的瞪著他,吐沫星子噴了姚老頭一臉,味道腥臭。
聽著熟悉的聲音,姚老頭機械的扭頭看她一眼,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心裏依舊砰砰跳。
“老婆子,你不是說要把秋丫頭遠嫁嗎?怎麽把人弄死了。”
“胡說什麽呢,什麽死不死的,老頭子,你睡迷糊了?”
姚老太攏了攏頭發,不輕不重的錘了老頭子一把,
“我倒恨不得那丫頭死了清靜,省的天天氣的我心口疼。誰知道那死丫頭落水之後性情大變,就跟鬼上身了似的,你說一句她頂十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