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傾不悅,想撫開他的手。
然而,一點用都沒有。
她用力掙紮,男人唇中溢出的痛吟,讓她停止動作。
寧傾耐著性子,冷臉睨著他。
“年冽,別裝了,給我放手。”
他一動不動。
唯有手掌,執拗地握緊她的,仿若枷鎖,不讓她逃脫。
寧傾深呼吸,腦海裏全是他數日前冷酷無情的模樣。
忽略掉心間的窒痛,要狠力掰開。
“少夫人,您別這樣,會扯到少爺的傷口!”
“……”
涼悠悠的視線飛過來。
陸追眼神閃了閃,盡量有理有據地說:
“少爺不讓其他人近身,您就不要為難我了,今晚隻能麻煩您先照顧他。”
寧傾很抵觸,“憑什麽。”
“就憑您是年家的少夫人,是少爺還沒離婚的妻子。”
陸追脫口而出的話,裏頭那幾個字眼,差點讓寧傾破防。
還沒離婚。
嗬。
苦澀入喉,寧傾沒了和他爭執的欲望,說了句“你走吧,我來照顧他”,便扭頭,轉身坐在床沿。
陸追看得出,寧傾對年冽不是表麵那麽厭惡與嫌棄,甚至於還有些止不住的心疼……
旁觀者清。
他都知道。
於是,他很放心地走了。
所有人退下,隻留他們兩人。
房間裏,安靜到隻有他略微粗重的呼吸聲。
寧傾望著他的臉,因為發燒,額上全是汗水,為了避免感染,眉骨那塊傷並未包紮。
她看著那突出的傷口,血肉往外翻出,深可見骨。
一絲絲疼痛,纏繞著寧傾的心髒,她屏著呼吸,當真要喘不過氣。
好半天,那掙紮的蔥白指尖,落在男人臉側。
輕柔,帶著憐惜。
寧傾擦拭掉他流下的汗水,終是苦笑出聲。
她真是犯賤。
犯賤到為他心疼。
*
渾渾噩噩,意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