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悅。
某一私人包廂內。
環境清雅,桌上擺滿了精致可口的菜品。
寧傾和宴司辰雙雙沉默著,房間裏隻能聽到偶爾發出的碗筷碰撞聲。
宴司辰看著異常平靜的寧傾,起身,用公筷夾了隻蝦到她碗裏。
寧傾猝然抬頭,眼中有被驚醒的波瀾。
宴司辰的心被猛地戳了戳,軟了下來。
他輕聲:“怎麽了,還是心不在焉的。”
寧傾不願讓他擔心的,想笑一笑,奈何自己無論多努力都笑不出。
輕歎聲響。
宴司辰說:“傾傾,你不用這麽勉強自己。”
“……”
“開心就笑,不高興便哭,你一向如此,怎麽反而長大了,情緒反倒還不如以前那麽純粹了?”
許是聽到他說起從前,又或許是因為剛才那群記者的連番質問,又或者……是在孤立無援時,她沒想到自己腦海裏的第一個人竟會是年冽……
她覺得荒唐,更為此而感到深深的無力與悲哀。
置她於那難堪境地的人,她竟然會在潛意識裏認為,他會突發善心來幫她!
寧傾為自己的妄想而不恥。
“……”
她捏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用力到指腹硌出紋路,仍不知痛一般下力。
宴司辰發現,置於大腿上的手欲抬起阻止她自殘般的動作,最後終是放棄了。
氣氛由安靜,轉而變得沉重。
寧傾放下筷子,微紅著雙眼,“抱歉,司辰哥,這次又讓你看我笑話了。”
麵對她故作輕鬆的語氣,宴司辰擠出了笑。
“讓我看到也沒關係。”
“……”
寧傾垂眸,避開了他的眼睛。
宴司辰神色一黯,嗓音很輕:“傾傾,這次回來,好像我每次遇見你,你都像過得不太好的樣子。”
某些剛埋下去的悲傷翻湧而出,幾乎湮滅寧傾的口鼻。
她呼吸很輕,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