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傾的唇囁嚅著,好半天才憋出兩個字:
“……沒有。”
劉醫生皺著眉看她,“你這樣懷疑自己的丈夫,實在不妥當。”
“……”
“要我說,年先生是真的很愛你。”
聽到這句話,寧傾的手指用力,指尖陷進肉裏。
愛?
隻怕他愛的是她麵容下的另外一個人。
劉醫生哪裏知道她在想什麽,接著道:“你住院的兩年多裏,他幾乎每天都來看你、陪你說話,你父母一開始對他態度很不好,我們醫院以前的護士都知道。
那時候,你爸媽成天守著你,年先生站在門外都不能進去,隻有等到他們走了才能進來看你一眼。”
在如今的世道,對於一個已經站在巔峰之上的男人來說,這樣專一的深情,可以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此時,女人顯得有些苦口婆心。
“年先生是相當關心你的,像昨天的複查,我知道你不想來,但他卻很在意你的身體健康。
在我看來,他是典型的麵冷心熱,或許方式不一定對,但他一定是為你著想的。”
“我從醫這麽多年,給富人診治的機會不少,但人在生死麵前都是平等的,有再多錢都沒用。同樣,年先生出身富貴,但仍舊對你多年如一日,這份感情,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
“寧小姐,你應該好好珍惜。”
“……”
劉醫生看著對麵女人蒼白的臉色,不再說什麽。
兩人沉默下來。
過了好久,久到她以為她不會再說話的時候,寧傾最後又問出了聲:
“那我陷入昏迷……是因為車禍嗎?”
女人懷裏的小孩兒突然打翻了咖啡杯,她慌張地抱開孩子,生怕燙到她。
服務人員過來幫忙收拾殘局,劉醫生小聲斥責了孩子兩句,歉意地衝寧傾點頭,才緩緩說:
“你的大腦內部確實有嚴重創傷,神經受損嚴重,導致你可能會忘記一些事,忘記時間的長短也因人而異,有的人可能什麽也沒忘,包括自己出事的那一刻都記得清清楚楚,而有的人會忘記一年兩年、甚至更長的時間,這個時間是說不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