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穿過香樟樹,沙沙作響的風,可是夏日的溫度太高,這風就像是熱浪一般,吹的人不由得冒出一身的汗。
知了的叫聲此起彼伏,為什麽此刻卻變得那麽的聒噪,毫無規律可言,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生物?
傅菡的心,煩躁了。
她努力用平靜的聲音說:“蘇城,我問你幾個問題可好?”
“好。”蘇城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以為這是傅菡給他的機會。
傅菡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梔子花上,那樣潔白的花朵,以至於傅菡總覺得梔子花的香味太過濃鬱,使的梔子花都變得俗氣起來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真正的傅菡,她認識你隻有三年,但是認識賀行卻有二十年對不對?”
“對。”蘇城眼中希望的光芒暗淡了一些,但他還是不死心的補充道:“我認為認識一個人的時間長短,並不能作為判斷這個人是否可靠的標誌。”
“這個我認同。”傅菡這一次回答的很爽快,但是她的下句話就不那麽好聽了:“但是對於一個失憶的人來說,我覺得還是認識的時間長好一些。”
眼看著蘇城要再次開口,傅菡忙搶先:“第二個問題,無論是你,南晴還是白薇洛清河,你們都說我沒失憶之前是喜歡賀行的,對不對?”
蘇城眼中的光芒全部熄滅,就像是狂風暴雨來襲,將窗台上的蠟燭熄滅了一般。
他的上下嘴唇抖動著,有氣無力的開口了:“對,你以前確實喜歡賀行。但是……但是你回國就是為了離開賀行的。而且……而且我們不管過去的事情,你問問你自己,你現在是真的喜歡賀行嗎?”
這個問題真的把傅菡問住了,說真的,這幾天最困擾傅菡的就是這個問題,不對,從傅菡醒來後,最困擾她的就是這個問題。
她記得自己第一眼看到賀行的時候,她心中的恐懼鋪天蓋地,就像是看到了什麽很可怕的東西一樣;可偏偏大家都說她喜歡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