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遍遍的在心裏想：是不是我永遠沒有恢複記憶，你就永遠不會道歉？
其實傅菡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太過偏頗了，可是她就是無法控製自己去往這些地方想，她腦子裏鋪天蓋地的都是那些不好的回憶；在這樣的氛圍下，她竟然在回憶中找不到美好的東西。
如果說去年她回國是為了永遠的離開賀行的話，現在她離開賀行的念頭隻會更加強烈，但她能做到嗎？
時間倒退，回到她賀行還沒下來吃晚飯的時候。
那個時候餐桌上隻有她和賀爺爺，賀爺爺一如小時候那樣摸著傅菡的腦袋，他溫柔的問傅菡：“小菡，你喜歡賀行嗎？”
這是多麽簡單的一個問題啊，非黑即白，可偏偏對於現在的傅菡來說，這是一個最複雜不過的問題了。
她躲避著賀爺爺的目光，想要逃避掉這個問題。
賀爺爺歎息了一聲：“小菡，你和賀行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啊？”
這又是一個讓傅菡一言難盡的問題，早在她和賀行認識的時候，他們之間恩怨糾葛就已經開始了，而他們之間的事情說上三天三夜隻怕也說不清楚。
但她可以找任何一個人分享他們之間的故事，卻唯獨不能跟賀爺爺說，她說甜蜜的事情倒無所謂，可偏偏她一旦開口就無法控製自己說什麽，如果說錯話了，賀爺爺豈不是更加擔心？
最終她強顏歡笑，蹩腳的轉移了話題：“爺爺，我和賀行之間的事情你最清楚了啊。但是耶耶耶，你的身體到底怎麽樣，你有沒有好好配合醫生的治療啊？”
這便是賀老爺子不願意回答的問題了，猝不及防之下他一陣猛烈的咳嗽，直咳的眼淚鼻涕都快出來了。
傅菡被嚇到了，差點沒去把醫生喊過來，最後還是賀老爺子拚命扯住了她。
自傅菡回國到現在，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賀老爺子的咳嗽的這麽嚴重，就像是要將五髒六腑全都給咳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