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是她要勸南晴,而不是陪著南晴討論賭徒的問題,她強自這鎮定心神,用盡可能溫和的聲音說:“南晴,我們這一生不可能事事如意,我們會追尋一些我們想要的東西,但是在我們追尋的時候,我們還是要做好我們會失敗的準備。”
“不對……”南晴大著舌頭說:“我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一定會有,從來不會失敗。”看到傅菡沒說話,她指著傅菡說:“你不相信是不是?”
“我相信。”傅菡溫柔的聲音就像是有人在低吟淺唱,又像是微風吹過無風無浪的田野:“南晴,你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公主,有些東西就算你不想要,你的父母也會想方設法讓你得到。所以,你在蘇城這裏栽的跟頭才會這麽痛。”
“你不懂,傅菡,你不懂。”南晴白皙的臉龐上滑下兩行淚水,她傷心的看著傅菡:“我苦苦尋覓的人,是你不屑一顧的人,而你愛的人也愛你,你怎麽會懂?”
這句話就像是一根刺,狠狠的紮在傅菡的心裏,可是她卻不覺得很痛,因為在來時的路上賀行已經分析過她來安慰南晴的利弊。
最後賀行總結:“你和南晴是最好的朋友,但是在與蘇城有關的事情上,你們兩個人的關係是完全不對等的,你安慰她可能會適得其反。”
傅菡認同賀行說的話,但是她卻還是堅持過來,因為除了她,她也不知道誰可以來安慰南晴,而南晴明顯受到的打及太大。
看著南晴的淚水不停的往外冒,傅菡的心裏也很難過。
她起身坐在南晴的沙發扶手上,摟著南晴的肩膀低聲說:“對不起,我知道你如今說承受的傷害有我一份,我不想你這麽難過,真的,我打心底裏希望你能幸福。”
南晴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抱著傅菡的腰再次嚎啕大哭。
她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這大概是南晴記事以來哭的最傷心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