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窯廠會虧損,是因為大家吃大鍋飯,幹多幹少都一樣,大家上班就磨洋工,不想出力幹活,那生產效率能提得上來嗎?
村集體要改革磚窯廠,承包給私人之後,就是多勞多得,不能再吃大鍋飯,幹多幹少一個樣。如果按這樣的幹法,我想應該會賺錢的。”紀曉帆道。
“承包也不是不要錢吧,得多少錢?”於桂問。
土地包產到戶已經不是新鮮事了,包產到戶之後,農民種地的熱情爆發出來,糧食產量一下子實現了大豐收,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隻要有讀書看報或者聽廣播的人都知道。
這個年代做生意的氛圍開始濃厚起來,隻是誰有膽量先邁出第一步的問題。
“說是兩千元一年,最少都得承包五年!”說到錢,紀曉帆有一些蔫。
沒錢才想賺錢,但是想要賺錢,必須先有錢做資本。
對窮人來說,這就是個悖論。
因為沒有錢投資,所以永遠沒有錢。
“啊?那就得一萬元,這可是天文數字啊,咱們家哪裏拿得出來這麽多錢?”
於桂知道自己家窮得叮當響,之前攢的錢都給兩個兒子結婚用掉了。
她從牙縫裏摳了幾十年,也無非攢下三百多塊錢,為了給兩個兒子結婚,還欠了五百多元的外債,這都還不起,哪裏還有地方去借一萬元支持兒子創業?
“哥,我這個月能拿到兩百元的工資,這些錢,都給你。”紀曉舟現在也隻有這麽多錢,他全部拿了出來。
兩百?距離一萬元,還有9800元,哪裏夠?還差得遠。
大家麵麵相覷。
1988年的一萬元,這可是天文數字,縣城買一套房80多平方米的房,也隻要兩萬多就有了。
紀曉舟心想:不行我再去賣個血……
沒想到,就在這時,花想容道:
“哥,如果你真的有心創業,我支持你,我回家去找我爸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