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掛起的大紅燈籠上畫著桃花、牡丹、**和梅花,每一朵花都嬌豔欲滴栩栩如生。每麵花繪間寫著“四季平安”,字跡飄逸筋骨清奇。
錢利國仰頭望著自家院門上的燈籠眼裏露出欣喜,興衝衝走進了屋裏,不等大家招呼他,先是一把拉住弟弟錢利民,高興地說:
“你終於肯寫字畫畫了!”
錢利民被大哥突然拉著有些難為情。
“大哥是說燈籠上的畫吧,那是小嬌嬌畫的。”
“啊,小嬌嬌畫的?天,小嬌嬌太厲害了,都趕上神筆馬良啦!”
錢利國難以置信,走到小桌前看到李錦畫本上的畫,眼裏的神情更加驚詫了。
“可不是,我也覺得咱家小嬌嬌太厲害了,畫的畫像真的一樣,早知道我都不買年畫了,把小嬌嬌畫的畫貼牆上。”
錢老二媳婦哈哈笑著說。
“大舅,燈籠上的字是三舅寫的。”
李錦不失時機地幫三舅錢利民爭功,也是想給錢利民豎立信心,如果不是她一再堅持讓錢利民在燈籠上寫字,恐怕錢利民還不敢用左手拿毛筆。
“寫得好!”
錢利國重重地在錢利民的背上拍了一掌,像是讚許更是鼓勵弟弟。
汪桂珍心神不寧地在家等著大兒子回來,這時大兒子終於回來了,有些話她又不好當著大家的麵問了。
等錢利國洗手上桌端起酒杯,錢利泰好奇地問道:
“聽說大哥惹上劉石柱了,顧小琴咋還跳井了呢?”
為了死者的名節,對於顧小琴受辱的事知情人閉口不談,村裏人隻知道錢利國和劉石柱打架,可能是為了勸和劉石柱夫妻的矛盾。鄉下婦女心眼兒小,經常有夫妻打架想不開的婦女懸梁跳河喝農藥的,並沒有人深究顧小琴的死因。
“大過年的別說不吉利的事!”
汪桂珍瞪了二兒子一眼。
二兒子和媳婦好不容易來了,她還沒說兩句,二兒媳婦張口說要金豆子,還說金豆子既然已經按兄弟們人頭平均分好了,就該交給各自保管。別人不願意自己保管那是別人的事,她和錢利泰獨門獨戶過日子了,要用錢的地方多,有金豆子在手裏攥著安心,等有了孩子也是一份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