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點點金黃沒入土中,李錦心滿意足,正準備回屋睡覺,隱約聽到西邊窗戶裏傳來說話聲。
“不知道大哥是怎麽想的……”
李錦輕手輕腳地趴到敞開的窗戶根兒底下,聽出說話的是二舅錢利泰。
“大哥心思重,認準的事不會輕易改變。他要學木匠也是不想一直困在家裏,好男兒誌在四方。”
錢利民顯得憂心忡忡。
“可是大哥也不能不結婚吧,他是長子沒有任性的資格。如果大哥一直這麽強下去,咱媽準得被氣瘋。”
“是啊,咱們兄弟誰不結婚咱大哥也得結婚。長子要支撐門戶,老錢家要一直傳下去。”
錢利安和錢利康的聲音都顯出無奈,李錦第一次發現兩個小舅舅也有深沉的一麵。
“咱們還是勸勸大哥吧。”
“要怎麽勸?大哥會聽勸?”
錢利民的話一問出口,屋裏頓時一片沉默。過了一會,錢利泰歎息著說:
“我知道大哥並不是非藍月不娶,他是被城裏人傷了自尊。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張皮。大哥想要做出一番事業,不讓城裏人瞧不起。”
“可是要怎麽做?咱們鄉下人有什麽可以爭氣的,能把地種好就不錯了。”
錢利安忍不住質疑二哥的理論。
“能種好地確實不容易。我聽說別的大隊一畝地能產三千斤糧食,咱們就算再努力,一畝地能產八百斤糧食就很厲害了。”
“三哥別聽那些吹牛皮的話,我才不信一畝地能產三千斤糧。”
錢利康情緒有點激動。
“睡吧,你們明天一早還要下地幹活。我也得換個地方放羊了……”
“三哥,大隊讓你去做村裏的代課老師,你為啥選擇放羊啊?”
“是呀三哥,做代課老師多好哇,放羊看著輕鬆,其實挺操心的。”
“我看你們兩個才愛操心!”
錢利民慢悠悠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