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不好打車,薑雲初走走停停,累得好像已去了半條命。
老天像是在跟她開玩笑,到家門口了,下了一整天的雨突然停了。
春寒料峭,渾身濕透的她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哆嗦著掏出鑰匙開門。
然而家裏沒開暖氣,寒冷程度跟外頭相差無幾。
四年來,她已經習慣不管多晚多累多餓回來,家裏永遠永遠都是末日般寂靜空**。
木偶般走到客廳,無意間抬頭的瞬間,眼睛立刻明亮起來。
二樓書房門隙裏透出了光!
他回來了?!
終於,換他在家裏等她一次了!
應該是在醫院看到她臉色不好,才特地回來的吧?!
心怦怦跳,灌鉛的雙腿像是被人無形中注入了力氣,不覺費力就上了二樓。
整理了下濕淋淋的頭發和衣服,深呼吸,等心情平靜一點,她小聲朝裏問:
“蕭雲,你怎麽回來了?”
五秒過去,仍舊沒聽見期待的聲音,也無一丁點動靜。
小心翼翼推開門,房間空空****,隻有窗簾無聲輕晃,哪兒有時蕭雲的影子?
心,從高處重重摔落,失望排山倒海席卷而來,無力、挫敗、絕望,深深地裹挾著她。
世上任何語言都無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胃裏的癌細胞也跟著湊熱鬧,在裏邊狂歡,仿佛是在嘲笑她的無能、可悲。
沒等她踉蹌著走到垃圾桶旁,一股熱浪從胃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出口腔。
一天沒吃東西,吐的全是膽汁,比黃蓮還苦。
坐地上緩了一會兒,打掃幹淨後先去漱口,再放一缸熱水,將身子整個浸泡在溫暖的水裏麵。
許是太虛弱了,她竟然沉沉睡著。
紅色長裙和烏黑長發靜靜鋪開,偶爾**起絲絲漣漪,,襯托得肌膚瑩白如玉,小臉精致脫俗。
身體放鬆之下緩緩下滑,她卻像感覺不到窒息,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