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宇涵目眥盡裂恐懼地大叫，想也不想地爬起來就往她墜落的方向跑去。
可剛剛跑到一半，蘇如煙整個人已經掉落了下來。
隻聽重物墜地的沉重聲，以及從蘇如煙口中發出的破碎的悶哼聲。
“如煙——”莫宇涵撲到她的麵前，慌亂地叫道。
蘇如煙蹙著眉頭，睜開眼看了眼自己無礙後，雙眼如最尖銳的利器般惡狠狠地瞪向麵前的莫宇涵：“讓開——”
聲音冰冷的就如千年寒冰一般，直冷進莫宇涵內心深處。
莫宇涵感覺呼吸都要停止了，艱難地別開雙眼，滿臉的痛苦。
在他選擇小媽那刻開始，麵對如煙對他的恨意，他應該做好準備接受的。
可是，為什麽這麽痛？
“飛翰——飛翰——”蘇如煙很快地轉頭看向倒在血泊中的譚飛翰，隻見他雙眼努力地聚焦，費力地看著蘇如煙張了好幾次口，還是沒有發出聲音來。
蘇如煙積蓄在眼眶裏的淚水如絕提一般瘋狂地往外直流：“飛翰——你別說話——你一定會沒事的——快叫救護車啊——”
蘇如煙猛地抬起頭來，看到雷灝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滿臉的震驚和不相信。
聽到蘇如煙的大喊，他這才清醒過來。
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顫抖地撥通了120。
“如煙——”譚飛翰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蘇如煙要把耳朵貼到他的嘴上才能夠聽到。
“我在——飛翰——求你——別離開我——別丟下我一個人——再也不要丟下我——”蘇如煙拚命地呼喊道，流下的眼淚紛紛滑落進譚飛翰的嘴裏。
“好苦——好甜——”譚飛翰努力地扯出一個笑容，緩緩地伸出手撫摸上蘇如煙那滿頭的長發，“真好——你還是為我留了這頭長發——”
“飛翰，隻要你好好的，我會一直留在我的長發，往後的歲月裏，有你幫我打理好不好？”蘇如煙一把握住譚飛翰的手，淚流滿麵地懇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