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汐和言諾的無聲對峙還在繼續,池淵卻從旁邊走了過去,聲音平緩的問道,“怎麽了?”
聽到這一聲音,九汐大大的眼睛瞬間一亮,立刻抬起頭來看向池淵,雙手抓住了裙擺,竟有點可憐巴巴的意味。池淵看得眸光一動,就好像看見了一隻被自己遺棄的小狗,心內不由自主的浮上了一種莫名的愧疚感。
這愧疚剛浮現,池淵就利落的給掐滅了,她不是他的誰,也沒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他沒理由要對她愧疚吧。
言諾見池淵竟還在,也是一愣,“池總您還在?”
池淵麵色不變,溫和的笑著道,“剛在周圍轉了一圈,路過便看見你們在這。”
言諾當然不是想詢問池淵的隱私,想到他剛才的問題,於是利落的打起了小報告,“我正要帶九汐去買生活用品,但是她忽然停下來說不要,我問她不要什麽,她就說不要住宿舍,但是她怎麽能不住宿舍呢,所有培訓生都住在宿舍裏,除非她已經成名。”
池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向九汐,“是這樣?”
九汐猶豫片刻,乖巧誠實的點頭。
他微微彎下身,與她在朦朧的夜色下平視,溫和的勾唇詢問道,“為什麽不想住宿舍?”
月色柔和,九汐的眼神有點朦朧,她停頓片刻,看著那雙眼睛半響才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的直接道,“因為你不在那裏啊。”
這話一出,剛打完小報告的言諾童鞋就立馬倒吸了一口氣冷氣。
額滴神,這倆到底是個什麽關係,他是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嗎?!
九汐並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不對,池淵卻眸光微深,帶了絲似笑非笑的意味,聲音卻依舊平緩優雅而疏淡,“我並不認為我們認識的時間足夠成為對方的習慣。”
聽聞此言,不知為何,九汐感覺有點不妥。
若說剛才的池淵是俊雅而溫和的,他雖是帶著溫潤的笑意麵具,但是對她好像沒有戒心,但是此刻,那熟悉的感覺忽然被換上了一層薄紗,阻擋了她的視線,也阻擋了她向前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