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諾早就想明白了,他對於池淵將一切算周全的能力從來不需要懷疑,記得以前就有試過,公司裏當時出了內奸被查出來了,大家人心惶惶,全都深怕查到自己的頭上,但是池淵那叫一個淡定,幾天之後,對頭公司手上自以為拿到的秘密一公開,想要陷害他的時候,卻發現那資料是幾百年前的老東西了,一點用都沒有。
一交出去,對方傻眼,池淵則把內奸一下子給告了,交上去的證據是從那人進公司開始的,那人所做的所有事情全都一一的羅列,讓他一點抵賴的機會都沒有。
人家自以為做得很周全,卻栽了一個大跟頭,自以為早早的就開始謀算陷害池淵,其實被謀算著的,卻是自己。這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了,在池淵麵前做壞事,最好悠著點,別說一時之間他沒發現,那絕對是他在等待最好的時機再伸腳踹!
而這一回,看得見的,言諾知道池淵的打算不是一般的周全,也許看不見的,還暗藏著什麽玄機也不一定。
正想著,周圍已經安靜了下來,攝影機等等全部就位,收音工具也已經舉在了上麵。
九汐穿著那身白色戲服盤腿打坐,周圍仿佛冰煙般的東西緩緩的向上浮動,半響後,她抬起頭來,神情清冷淡然的看向自己的師父。師父大人雙手背後,麵無表情,一雙美眸滄桑而憂鬱,“塵兒,你並未完全放下凡心,才會如此便紊亂了氣息。”
九汐垂了垂眸子,半響後說出下一句台詞,“師父,今日我救回那個人,您並不開心。”
宋燁沒什麽表情,眸中卻暗流湧動,好似有一層層烏雲翻滾不休,讓人可以從他一雙眼睛裏清晰的感覺出他心中複雜的思緒和情感的翻湧,他側過身低頭看她,雙手在背後交握,低歎一聲,“他,便是你的凡心。”
這句話特別的輕,仿佛一陣煙霧飄渺而現,又驀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