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日光撒在部落帳篷頂端的紅纓上,族人們先後退下,一時間,還剩下被稱為“天咒”的少年以及那位拄著拐杖的老婆婆。
當然,還有一旁以局外人視角在看著的半池靜水與淺遊。
老婆婆神色複雜的看了眼少年,什麽也沒說,隻用拐杖重重的杵了下地麵,歎了口氣,重新鑽進了那帳篷中。
少年呆愣愣的站在帳篷前麵,看著帳篷那側縫中透露出來的溫暖的光線,麵上帶了幾分敬畏,眼神複雜無比。
不知為何,少年的絕望、憧憬、忐忑、甚至那一絲絲的期盼,種種複雜的感情,半池靜水覺得她似乎能夠體會的到。
“繆倫,你還在外麵嗎?”
輕柔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的響了起來。
若是方才鬧事的族人們還在,一定會大驚失色:剛剛誕下了小神女的阿瑪大人,竟然用這麽溫柔的聲音呼喚那個令人憎惡的天咒!
少年神色便有了幾分激動,他張開嘴剛要應聲,卻想起什麽,臉色霎間慘白。
“阿瑪大人……”
方才那個老婆婆的聲音響了起來,似乎想勸阻阿瑪大人不要理會那個天咒。但不知道帳篷中阿瑪大人說了些什麽,老婆婆終究沒再說話。
少年捏著拳頭讓自己不發出聲音,雙眼卻蓄滿了晶瑩剔透的淚水。在日暮的薄暈下,顯得越發亮目。
“繆倫,你不想看看你的妹妹嗎?”
那輕柔的聲音繼續柔柔軟軟的說著,似乎因為方才的生產用盡了力氣,特別的虛弱。
少年終於忍受不住,大步上前,手扶在帳篷那麵氈門上,幾乎就要掀開了。
但他終於還是克製住了自己。
少年用一種極度隱忍的語氣說著:“我,我是個不祥之人,我不能……不能害了妹妹……”說完,不顧臉上的淚,毫不猶豫的轉身,撒腿便跑。
場景瞬間變幻,半池靜水跟淺遊像是被人強行拉到了另一個場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