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筱雨又做夢了,在滾燙的燒灼中,烈火一般的記憶穿透而來。
她夢到那場災難,業火燒灼的夜,將天空都燒紅了,四周隻有痛苦的哭喊,渾身劇痛,她幾乎要不能呼吸了,然後漸漸的漸漸的,一切安靜了下來。
四周都是慘白,有人不斷的在她身邊說話。
“今天你也依然不能說話嗎?真想聽聽你的聲音,我想一定很好聽。”
“你想去外麵嗎?你擔心你的腿?沒事,我背著你去。”
“不要尋死,這世上既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人死了火化了,就會像煙一樣消散,你還這麽小,這麽小,不要變成煙,如果你消失,我會很難過。”
“是麽……在這個世界上,你已經沒有了可依賴的人了嗎?那你來我身邊吧,等你長大了,就來我身邊……”
睜開眼睛,丁筱雨呼吸有些急促,有一道清冷迷人的聲音響起,輕聲問她:“筱雨,怎麽了?”
丁筱雨眨了眨水眸,一時間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夢裏,還是在現實中,她偏頭看到一張俊顏,一張迷人的俊臉,一下子和記憶裏的畫麵重疊了,丁筱雨伸出手輕觸碰到他的臉,迷離的喃呢:“你明明說過的,說過要我來找你,說我可以依賴你,可是現在你是不是想要趕我走了。”
曆戰沅一怔,不知道為什麽,心一下子揪了起來,這種感覺很陌生,令曆戰沅疑惑,伸出手按住丁筱雨的手,曆戰沅俯身問:“筱、雨,你在說什麽?什麽趕你走,做了什麽噩夢了嗎?”
他的手是溫熱的,不算陌生的觸感叫丁筱雨瞬間回神,心下一驚,丁筱雨急忙收回手坐了起來,慌亂的抓住了被子。
“我、我怎麽了?我是在哪裏?”前一秒,她好像還和他一起跳舞的,後來的事情因為她喝醉了,實在記不得了。
“你發燒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我就把你送回來了,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曆戰沅對她道,看著她慌亂的樣子,溫聲問:“做了什麽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