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不是澄澈的藍色,而是令人有些窒息的灰色,遠處即將飄來的黑雲似乎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雨。
一排排整齊的石碑讓人感覺到無邊無際地寥落。
在這個墓園南邊,一個稍大一些的石碑有些佇立在那裏,黃色和白色的小花將它的底座緊密地包裹住,上麵黑色的文字書寫著“慈母沈芸之墓女淩初夏立公元二零X二年十月五日”。
一個穿著純黑色連衣裙的女孩跪坐在淺灰色的墓碑旁邊,頭緊緊地靠在墓碑上,她的手輕輕撫摸著墓碑重要那個小小的照片,照片中的女人帶著溫柔的微笑,似乎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一樣。
黑色的長發在冷風中翻動,露出女孩兒蒼白的臉頰。
“媽……”淩初夏的聲音帶著哀傷。
眼淚就像是管不住的水龍頭一樣傾瀉而出,順著臉頰一滴滴滴到了墓碑的底座上。
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明明有那麽多話想說,她想告訴她媽媽,宋輝已經死了,她的親生父親已經死了,現在她是個徹徹底底的孤兒了,害了她媽媽的連美虹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失去了一切,而她,隻能答應了那個男人的要求……她要為那個男人生一個孩子……
明明,這些話,她都想要告訴她的媽媽,曾經與她相依為命二十年的媽媽,在她生病時徹夜不眠的媽媽,唯一疼她愛她的人。
可是看著她媽媽的照片,她卻突然發覺,這一切其實都不是那麽重要的。
那些人得到報應又怎麽樣呢,她媽媽是回不來的,永遠都回不來了……
“媽,我真的好想你……回來好不好……真的不要死……我真的沒辦法開心地生活下去……”她已經泣不成聲了,雙手緊緊地按在石碑上。
看著冰冷的石碑,她再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這個世界上,真的,隻有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