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了別人,譬如言無徐之流的,對了溫麥雪說這番話,立刻就會引來了滿教室的指責,但話是從了蘇子曾嘴裏說出來的,一時之間,教室裏也沒人敢反駁。
溫家的瑞雪,蘇家的名鑽,這兩名在“伊芙舞會”上意外相遇的少女,氣質原本是截然不同,連著喜好也是天差地別,但在了凱利女學再次相遇後,卻有了交相輝映的陣勢。
換做了半年前,無人會將蘇子曾和溫麥雪相提並論,但經曆了去年的包括蘇比拍賣行的賣酒事件,蘇子曾開始嶄露頭角,而她也是唯一一名在莫城可以和溫麥雪相提並論的世家千金。
從了蘇子曾的口吻裏,溫麥雪沒有聽出她過多的譏諷味,透出些悲傷味,又帶了些滄桑,恍惚間,溫麥雪好像看到了個蒼白纖細的女人,佇在了眼前,用著荒涼的眼神,看著她。
為了這一瞬間的恍惚,近咫尺的雨花神棍和兩名少女,都是沒有出聲。
教室裏,嘰喳起了一陣議論聲,言無徐則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似要將手掌看穿了似的,動也不動。教師角落處,熏香渺渺飄來,不知哪名學生嗆了一口。
“神棍,”蘇子曾再次將手放在了他的麵前,“我之所以說你說得不準,是因為我前後由您批了三次命,次次不同,你還記得十八年前,你曾替一名少婦批腹中胎兒,活不過三十五歲。八個月前,你又替一名少女算過命,批她活不過二十五歲,而這一回,同樣是這隻手,你卻說她是福壽齊享。”
雨花神棍忽從衣服裏摸了摸,找了一枚月牙鏡出來,在了蘇子曾的手上看了起來。時隔半年多,那雙手上,確實是有了變化,這個被他批活不過二十五歲的少女,掌紋比原先複雜了豈止千百倍。
仔細端詳完後,雨花神棍半晌不語,“原來是你,我收回前話,二十五歲,依舊是您的大限,我先前看得疏忽,漏看了你手心的一處斷紋。富貴榮華兼起因於緣,福緣也罷,孽緣也罷,成敗兼在你心。”他說罷,就閉上了眼,額頭冒出了好些冷汗,似虛脫了般,靠在了長桌上,休息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