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蘇子曾都會早早地來到“愛慕”,但無論她幾點到店裏,慕姐總會坐在那張茶幾外看著她走進來,感覺就走著夜路,總會發現有隻貓蹲在了牆上,也不知是你驚動了它,還是它嚇到了你。
最初的被子慕壓迫著的感覺越來越不明顯,蘇子曾開始嚐試著像那一天一樣,去觀察客人的每一個細節動作。
慢慢地,她懂得慕姐之所以站起來慢了一拍,是因為她那雙貓一樣的眼睛,在觀察客人的喜好。有主見的客人進店時,都會自然而然地看向了她認為合適自個兒的衣服,那時候,慕姐會為那些衣服開出一個較高的價格,讓客人為自個兒的眼光沾沾自喜時,欣欣然地買單。
蘇子曾本以為,慕姐最喜歡的就是這類客人,直到有一天,碰到了那位客人時,她才發現,“愛慕”賣得並不是衣服,更不是酒水。
那一名女客進門時,比任何人都要謹慎,她似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才邁進了“愛慕”的門,明明是一扇通透的玻璃門,卻沒有幾個人能真正看清“愛慕”裏頭的情景。
女客的身上是一件努力洗得發白的的男式汗衫,衣服寬大,襯托得女人的身形有幾分佝僂,她的頭發髒亂,唯一修飾臉的隻有那幾縷掛下來的黑發,發後的眸一直在晃動,好像易碎的玻璃球,慕姐示意蘇子曾不要多話,隻是遞過去了一杯酒。
比胭脂還要紅豔的一杯酒,女客在酒水的滋潤下,鎮定了下來,蘇子曾透過了女客的頭發,看到了被遮擋住的臉,原本該小巧的一張臉,腫得老高,像個發酵壞了的饅頭。
子慕將女客帶到了裏間,再出來時,那個被嚇壞的女人已經變了副模樣。子慕替她選了件拖曳長裙,將她的頭發高高挽起,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她無暇的脖頸上,她的臉上塗上了淡淡地粉和腮紅,紅腫還在,看著不大明顯了。女客來時的驚慌和絕望已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