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落山,蘇漾跟著劉家棟來到他家裏。
“家裏有點亂,比不上城裏幹淨,您湊合著住兩天。”
劉家棟將摩托車支在院子裏,引著蘇漾往屋子裏走。
小院兒裏堆滿了雜物柴火,邊角飄著紙錢,還能看出剛辦完白事的影子,房間是農家小院,打掃的還算幹淨。
蘇漾被安排到劉家棟女兒的房間,目測是家裏最幹淨的,她剛才看了一圈兒,家裏人都是普通麵相,按理說不該有此禍事。
農家的粗茶淡飯,蘇漾也吃的很香,說好了次日一早去現場看,簡陋的洗漱後回到房間後,蘇漾對上陌生的小女孩懵了一瞬。
“你晚上也睡這裏嗎?”
小姑娘怯怯的眨巴眼睛,十幾歲的小孩還很害羞:“嗯,家裏沒有別的房間了。”
蘇漾溫和淺笑:“睡吧。”
一米五的小床,木板**麵鋪著薄薄的褥子,上麵是草編的涼席,躺上去有點紮肉。
小姑娘怕擠到她,將自己貼在牆角,隻占很小的地方。
蘇漾剛想提醒小姑娘躺平睡,手機明明滅滅,是大紅包打來的電話。
她想掛斷的,鬼使神差的起身走向屋外,出了院子站在街頭無人的地方,在電話掛斷前接通。
蘇漾沒說話,那邊傳來大紅包關切的聲音:“吃晚飯了嗎。”
“嗯,吃了。”
陸雲諫頓了頓,隔著網線,磁性的聲音有些失真:“住的還習慣嘛,山上蚊蟲多,你晚上少出門,還有,手上的傷口別碰水。”
蘇漾攤開手心,被匕首劃破的傷口隻剩一道紅線,被人惦記的滋味怪怪的,甜味兒裏帶著一絲酸。
“山上挺涼快的,就是涼席有些紮肉。”
陸雲諫聲音變得低沉:“沒給你安排房間?”
“安排了。”蘇漾扔掉手裏的樹枝:“算了,明天速戰速決,爭取晚上下山回去。”
她不是嬌氣的人,由奢入儉也要有個適應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