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子樂仔細地盯著麵前的男人,他與自己印象中的鍋鍋明明長得很像,要是再努力看卻又覺得長得很不像。
相似的眼眸,相似的五官,卻有種截然不同的氣質。
原本少年模樣的楚衡那雙眼睛中有清澈的靈動也有稚氣的頑劣,明淨得幾乎毫無心機,單純又讓人很想親近。
眼前男人明明依然是那樣漆黑的眸子,可是,看得時間久了就會發現,深墨如夜的眸底透著睥睨天下的狂傲與冷肅。這樣的楚衡縱然俊美無雙,但周身隱著的冷漠卻讓人望而生畏。
“我不再是你喜歡的那個鍋鍋,我變成現在這樣,你是失望呢,還是高興?”楚衡冷酷的薄唇邊微微一揚,帶起淡淡的弧度。
配上他肅然的表情,有種自嘲的輕諷。
“當然是高興啊!”顏子樂眨巴了幾下大眼睛,以豔羨的語氣說道,“鍋鍋這樣更好看!我麻麻如果看到肯定也會喜歡!”
其實,楚衡心裏還是挺緊張的,畢竟他從十五歲起身體受血咒影響就停止了生長。
此時的他一點兒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麽模樣,不過想想自己父親的容貌,以及擁有自己基因的顏子樂,他們的模樣都算是優質,自己就算長得再也好,也不至於太差吧。
“咳!”聽完顏子樂的評價,楚衡心底好歹有點兒底了。他輕咳一聲,淡淡說道,“暫時還是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你媽媽吧。”
自己身份不僅特殊,而且顏笑笑作為賀蘭家的後人與血族完全對立。如果她將來認祖歸宗,那麽他會毫不猶豫地把顏子樂從她的身邊帶走。
數千年以來,獵人與血族立場不同,但凡有獵人愛上血族或者血族愛上獵人的,都沒有得到好的下場。
他的父母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他這些年來所忍受的痛苦,正是他那作為獵人的母親以自己的生命和鮮血留給他的,唯一的也是最後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