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冷涼如水。
一彎殘月掛在天際,置身事外地看著寂靜中繁華卻又孤寂的城市。
白雪從一間慢吧裏走了出來,腳步有些打飄,很顯然喝得有點高了。
她並不著急回酒店,踉蹌著腳步,漫無目的地在無人的街道上走著,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在遊**。
不知不覺中,她走進了一處無人的深巷。
對自己此時所處的方位她渾然不知,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回播著的畫麵,是那夜她與顏笑笑決裂的場景。
白雪從家裏火急火燎地趕回來之後,是那麽迫切地希望得到顏笑笑的幫助。原來,白雪以為憑著自己跟顏笑笑的關係,她肯定會義不容辭地為自己兩脅插刀。
可是,卻沒有想到,她竟然要跟自己爭法老權杖。
當然,白雪也知道,自己當時說得話有些過分。小樂雖然隻是個試管嬰兒,但是畢竟身體裏有一半的基因都是來顏笑笑,更何況他們母子在一起生活了整整五年,這種親情是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取代的。
可是,白雪氣憤的是,如果顏子樂真的如顏笑笑所說生了很重的病,她為什麽不讓自己替顏子樂看病?
不管怎麽說,白雪的醫術在整個醫學界都是屈指可數的。
所以,白雪覺得顏笑笑在為什麽要得到法老權杖這件事上,肯定對自己有所隱瞞。
這才是白雪真正生氣的地方,但凡她有把自己當朋友就絕對不會這樣。
虧得她們是這麽多年的好朋友,好到幾乎無話不說。白雪以為,她們之間是沒有秘密的,卻沒有想到在這件事情上產生了這麽大的分歧與裂痕。
嗬!朋友?通通都是狗屁!
白雪冷哼一聲,繼續朝巷子深處走。可是,走著走著,忽然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她抬眼看向前方,當視線瞥到不遠處一對殷紅如鬼火的眼睛時,心下一驚,酒勁頓時醒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