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沐雅黯淡的眸色,並沒有因為封楚傾的到來而明亮起來。
她頭微微一偏,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好煩,你別理我讓我自己呆會。”
她心情很沉鬱,覺得全世界都是灰色的,什麽事都提不起精神。
封楚傾瞧她的樣子,像隻病怏怏的小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神,惹人憐愛。
忍不住把人扳過來,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的視線正對著他,“怎麽了?”
那雙幽深的眸子,一下子望進了紀沐雅心裏。
紀沐雅本來正獨自偷偷傷心,硬是憑著自我調節克製住難過的情緒。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封楚傾出現了。
不但出現了,還問了她一句怎麽了。
就是這麽簡簡單單三個字,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的眼淚一下子抑製不住決堤。
滿腔壓抑地傾訴道:“我實在是受不了我老爸了,剛才汪淩月在老爸麵前,用她爸媽下崗來發毒誓,我老爸就相信她了,還趕我走!”
封楚傾眸裏透出一絲了然,原來是受了委屈,被氣跑的。
他黑眸淡定,折射出一抹淡淡理智的光彩,“哭,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封楚傾心裏承受能力異常強大,他自然覺得這些事情算不得什麽。
可,懷裏的小女孩,卻像是天要塌了似的,哭的那麽的委屈,那麽的傷心。
他忍不住伸出食指,抹去她臉蛋上的淚珠,皺眉道:“多大了,還為一點小事哭鼻子?”
聽到封楚傾居然說是小事,紀沐雅氣壞了,嗚咽著偏轉過頭不想理他,甚至是,哭的喘不過氣來,臉憋得通紅,咳嗽的上氣不接下氣。
那模樣,活脫脫像隻被兔媽拋棄在樹叢裏,任其自生自滅的孤零小兔。
封楚傾瞧的分外不忍,拉開車門,拿出抽紙,扳過她的臉龐,細致地給她擦著眼淚,低語命令:“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