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滴眼淚讓傅景琛一怔。
——[等你不要我了]
她早就做好了這種覺悟。
傅景琛沒說話,內心卻因為這句話被觸動。
或許他在顧之藜的世界裏也是這種可以被隨意拋棄的角色。隻是他生來驕傲,再愛也不會放棄尊嚴去乞求什麽。
可他知道被這樣對待的痛苦和無奈。
“……喝粥吧。”
傅景琛開口,將一勺粥遞到林溪嘴邊,動作不自覺輕柔了許多。
林溪乖乖地吞下這口粥,忍不住眨眨眼,嘟囔道:“唔…好好喝。”
“原來你的味覺是正常的。”傅景琛神色不變,又繼續舀了一勺喂過去。
一勺接一勺,直到林溪把一小碗粥都喝完,傅景琛才停下動作。
“胃還疼嗎?”傅景琛問道。
“不疼…”林溪搖搖頭,語氣不自覺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頭暈,想睡…”
“那就睡覺吧。”
傅景琛伸手把懷裏的人拉起來。
這一動,林溪的唇卻恰好擦過他的頸間。
陌生的、柔軟微涼的觸感持續了一秒,傅景琛的身體也僵硬了一秒。
“傅景琛…晚安。”
林溪爬回到被窩裏,找好位置舒舒服服躺好,閉著眼睛小聲嘟囔著。
傅景琛的眸色晦暗不明。
片刻後才起身才離開房間。
————
第二天。
林溪一覺醒來,簡直是頭痛欲裂,曾經酒量超好的她終於體驗了一把宿醉的痛苦。
“唔…頭好疼……”
林溪揉揉太陽穴,從**坐起來。
昨晚的記憶陸續湧上腦海,拚湊起來。
所謂“喝酒三分醉,演到你流淚”。她昨晚醉了有七分,但始終都是有意識的。
她是故意去咬傅景琛肩膀的,想讓他知道她是在生他的氣。
故意在他麵前露出背上的疤痕,讓他知道沈言隻是出於關心,是他誤會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