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傾音神情淡漠,嗓音涼薄,“知道他的身份,你還對他下手?”
沈塵妄神色微滯。
從對紀樓山動手的時候,他就想過傾傾可能會質問。
但她當真的質問的時候。
沈塵妄心底還是不可避免的滯了滯。
他握住紀傾音手腕的手,微微緊了力道。心裏難過,一瞬不瞬的看著紀傾音,不肯離開分毫,“……你怪我?”
沈塵妄原本清雋的嗓音微顫,隱隱還有些小心翼翼在裏麵。
紀傾音神色漠然,隻是淡淡的道,“如果我刺了你父親一刀,你會怎麽想?”
沈塵妄目光微凝。
“……”
他能說,他也想搞死那人嗎?
沈塵妄長睫微垂,遮住眸底轉瞬即逝的陰鷙,但出口的語調卻仿佛是被傷到了一般,“我錯了。”
在傾傾麵前,凡事他先認錯,總是沒錯的。
紀傾音到口的話,在看見眼前人一副乖順的模樣時。
驀然止住。
周身凜冽的氣息,無聲無息的散了些許。
但麵上仍舊是冷漠。
“錯哪了?”
紀傾音淡淡的反問道。
沈塵妄,“……”你說我錯哪了,就是錯哪了。
幾乎是掃一眼沈塵妄臉上的表情,紀傾音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當即沒再停留,轉身就走。
“傾傾……”
紀傾音轉身的那瞬間,沈塵妄心裏驀地一慌。
“別跟上來。”
清清冽冽的兩個字落下。
沈塵妄欲跟上去的腳步,驀地一頓。
沉寂幾秒。
眼看著紀傾音的身影,就要看不見的時候。
沈塵妄眼底凜冽一閃而過,當即沒有任何猶豫的跟了上去。
而站在一旁的尋野見狀,微微頓了頓,也朝外走去。
……
醫院外麵。
紀傾音剛坐上車。
沈塵妄就追了上來,擋住即將要關掉的車門。
“傾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