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時間再往前幾年,或許董宴如會心動,但現在她笑著婉拒了。
對她來說,一路走來,建築園林設計已經融入她的骨髓,看著自己筆下的畫麵在真實的世界裏被慢慢構築出來,那種從無到有的滿足,是攝影無法帶給她的。
何荷的丈夫仇先生攝影界的名氣主要在國外圈子裏比較大,畢竟國內這幾年才逐漸開放,有些領域涉入不深,現在還是跟著國外潮流走的階段。
仇先生因為家庭條件特殊,早些年就跟著長輩輾轉於國外,他的做事風格帶著很典型的洋派作風。
好的是,雖然他個人特色很洋派,但畢竟家裏人都根紅苗正,所以他這根瓜苗沒能長歪。
而董宴如接受了新世紀的信息大衝刷,反而可以更客觀的看待中外差距。承認不足,但不會全盤否定自己的國家,甚至內心還挺中二熱血的想要以自己的行動去影響身邊的人,讓他們不至於沉迷於崇洋媚外的觀念。
越是交談,兩人越覺得對方的很多想法和做法正合心意。
要不是餘蓉和何荷也在場,這兩人說不定熱血上頭,就當場拜把子了。
吃過飯,董宴如跟餘蓉先離開,等會兒餘蓉會來接何荷夫婦去醫院看邱圭。
董宴如笑著揮手,目送餘蓉離開。
回到自己家裏,關上門,她才揉了揉笑僵的臉,長吐一口氣的摔倒在沙發上。
她這麽聰明,怎麽會不知道餘蓉他們想幹啥,但說句真心話,她不樂意。
前二十年多的嗬護疼寵照顧是董家人給她的,現在輪到董家的父母兄弟們享受她的回報了,她不希望這份純摯的感情變質。而且董媽的患得患失她也知道,如果真的跟何荷相認了,董媽可能接受不了這個打擊。
原諒她,生恩不如養恩重。
另一頭,何荷難過的掉眼淚,她先生則憐惜的抱著她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