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錦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臉色發白。
蘇煜永遠知道她最怕的是什麽,且掐她的軟肋毫不手軟。
想到養父,她的腦海就充斥著一輩子都不願回想的過去。
可偏偏,記憶那麽的清晰,那些不堪的過去就好像發生在昨天。
安錦從小就漂亮,哪怕長在窮山惡水的山溝溝,饑一頓飽一頓,穿著看不出顏色的髒衣服,也比所有同齡的女孩都奪人眼球。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話半點不錯。
不到十歲,家務活就由她全包了,洗衣做飯是她,掃地幹農活也是她。
“小錦,你幫媽媽去把衣服洗了,大冬天的,凍死個人了。”
小安錦看著自己凍得開裂的手,如黑葡萄般的雙眸滿是無助。
“媽媽,小錦手疼,會流血的。”
“疼什麽疼,就你嬌氣,趕緊去洗了,不然不準吃飯!”
冬天的河水結了冰,小安錦拿石頭砸開,等洗完衣服,不僅衣服染了血跡,她也凍得沒了知覺。
這還不算最慘的,因為晚上才難熬,凍傷的手又腫又癢,一整夜都沒法睡個好覺。
白天除了上學,她沒有一刻是閑著的,就連作業都沒時間寫。
“小錦,你終於放學了,趕緊去給爸爸做飯,然後去把門口的玉米剝了。”
小安錦看著門口堆成小山的金色玉米棒,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爸爸,小錦力氣小,剝不完這麽多。”
“沒事,爸爸晚上給你點夜燈,天亮之前肯定能剝完。”
做完飯,小安錦連飯都沒吃,就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口,將玉米一粒一粒的剝下來。
天光微亮,玉米剝完了,而她的手也紅腫出血,疼得連筆也握不住了。
小安錦那時候以為爸媽重男輕女,才會百般的看她不順眼。
直到十二歲的時候,她意外的偷聽到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