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根本,人都沒了,空留那所謂的根所謂的精神信仰有什麽用。
他的話激怒了胡老爺子,他憤然指著楚北衍,“你說這話是在詛咒我們胡家村滅族嗎?”
他麵色鐵青,過於憤怒,以至於手在顫抖,聲音都顫著,如果不是後麵有人扶住他,他會往後倒下去。
雨勢小了許多,輕輕地往下飄落。
楚北衍隔著霏霏細雨望著他,“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我隻是在講述你們胡家村的現狀,其實村裏到底什麽情況,您應該比我更加的清楚,何必自欺欺人呢!”
他說話直接,意在點醒他這種老派的思想,但對方並不接受他的說詞,“你就是心懷叵測,惡意詛咒我們村子。”
楚北衍揚眉一笑,看向後麵的年輕人,“你們跟著老爺子一起過來,是為了阻止搬遷,還是為了多要些錢?”
人活著就離不開錢,嘴裏叫囂著視金錢如糞土,可真要一毛錢都沒有,寸步難行。
更何況真要是把那一堆所謂的糞土擺在眼前讓他拿,他不會不拿。
年輕人麵麵相覷,或麵色羞愧,或眼神閃爍,都不敢直視楚北衍,一副被戳中了心思的模樣。
胡老爺子憤怒地掃向後麵的那群人,他自以為他們都義憤填膺跟他一樣要阻止開發,誰曾想他們是想要錢。
“你,你們……你們眼皮子太淺,為了點兒錢,連祖宗的墳都要被扒了,小心天打雷劈!”胡老爺子憤然不已。
一側有個穿藍褂子的年輕人,他伸著脖子說:“胡爺爺,我覺得他說的沒錯啊!我們窮得都娶不上媳婦兒,怎麽傳宗接代,怎麽繁榮我們胡家村,人都沒了,以後誰供奉那些祖宗們!”
另有一人附和他的話,“是啊!龍泉山開發對我們隻有好處沒有壞處,您說我們眼皮子淺,您才是眼皮子淺呢!”
他公然反擊胡老爺子,胡老爺子氣得心梗,他呼吸聲都重了些,看他們滿眼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