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她從火光中來

第八章 物是人非

沈獻在路邊掃了一輛共享單車,踩著腳踏板融進人流中。

初秋的北冀,黃昏時候的風是最舒服的,晚風肆意吹過她的臉龐,黑色的頭發隨意的翻卷著。

逆著光的方向,她的背影被拉的很長很長……

二十分鍾後,沈獻來到了一家江南風格裝修的餐館外麵。

她沒有進去,遠遠的停了車,躲在樹後麵看著裏麵。

餐館裏並沒有什麽人,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看見收銀台旁邊坐著一個中年女人,她呆滯的盯著前方,神情木然。

明明看上去年紀不算太大,兩鬢的頭發卻是全都白了。

夕陽的一縷光正好落在她的肩頭,她動也不動一下,紅紅的夕陽映不潤她蒼白的臉龐,就連那嘴角都像是掛著某種淒苦。

沈獻看著,不由得紅了眼眶,才多久的時間,她竟已衰老成這般模樣。

無盡的心疼和酸楚湧了上來,她轉過身去隻覺得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揉捏一般的疼痛。

這個人,是白綻的母親,她原是一個婉約的江南女子。

她當初跟隨白綻爸爸來北冀後,在這裏開了家屬於自己的餐廳,自己當老板。

以往的她,皮膚白皙身材豐腴有致。

不管多忙多累,她都將自己收拾的精致幹淨,夏天的時候會穿旗袍,手裏拿一把折扇,烏黑的秀發被她靈巧的挽成髻,有時候用簪子,有時候甚至一支筷子就能挽成好看的發型。

江南水韻裏長大的女子,總給人一種溫柔如水的感覺,白綻的母親更如是。

她總是笑吟吟的,說話時聲音柔柔的,吳儂軟語的調調,平常的話從她口中說出來總是格外的好聽。

白綻總說,他的媽媽是他見過最美最溫柔的女人,他以後找媳婦要照著媽媽的樣子找。

每每這時,他的頭上都會被母親用折扇敲打——“小夥子要出去多見見世麵才好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