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樓的雲棠聽到宋霽寒要送他們去學校,下巴差點沒被驚的掉下來。
今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他當然不會傻到在這種時候去反駁宋霽寒,小聲的咳嗽了一聲,便默默地坐在了餐桌的一角。
“小棠,今天起的挺早啊!”對麵的裴姮是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雲棠手裏的動作一僵。
“以後我不在,他要是還起這麽晚,就把他送回雲家去。”
宋霽寒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不經意的朝裴姮說了句。
隨即,也不管一旁雲棠便秘的臉色,繼續低頭吃飯。
沈清殊在這時轉頭,一眼便注意身旁那張古井無波的臉。
他纖長的睫羽如同鴉翼,又濃又黑,在眼瞼處布下了一層淡淡地陰影。
白襯衫下露出一節手腕,皮膚白至透明,乃至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氣質高雅,宛若油畫裏走出來的古老貴族。
真是個奇怪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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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沈清殊接受與否,這段時間也就隻能暫住在清苑這邊了。
黑色的邁巴赫穿梭在清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
等紅綠燈期間,宋霽寒伸手,抬了抬鼻梁上的無框眼鏡。
沈清殊則抱著書包乖乖地坐在副駕駛,如絲綢般的長發披肩,櫻色唇瓣輕抿。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她轉頭看向了身旁的男人,“你這次去京城……什麽時候回來?”
正在後座低頭打遊戲的雲棠聞言頓住,不禁伸長了耳朵。
白皙如玉的手握在方向盤上,宋霽寒一手抵著下巴注視著前方的紅綠燈,眸底瀲灩。
聞言,他輕瞥了一眼沈清殊,“你想說什麽?”
他就差點沒直接問,問我什麽時候回來做什麽,你有什麽事情嗎?
咳!
後座的雲棠喉間一哽,沒忍住,咳嗽了一聲。
他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硬是把笑憋成了一聲清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