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亂作一片。
沈清殊臉上笑容漸褪,冷然地望著車內的景象。
“你還站那做什麽?拿到錢了還不滾?!”打著電話的裴姮瞅見車窗外的沈清殊,心裏一陣窩火,十分煩躁。
但在這個時候,後座的車窗竟然開始不由自主地下降。
沈清殊笑吟吟地上前了一步,朝裏麵的宋霽寒遞出了手,“小哥哥,把手伸過來。”
這車出鬼了?
裴姮瞪大了雙眼,這車窗怎麽自己往下降?
他傻眼,連手機裏傳來的咆哮聲都被他忽略了個徹底。
車窗一開,一股透心涼的寒氣撲麵而來,讓人身體僵硬。
沈清殊清亮的黑眸中劃過一抹紅光。
車內的宋霽寒意識混沌,冷得牙齒吱吱作響,眉毛上都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這要是被普通人看見,非得嚇死過去不可。
他後知後覺地抬起了頭,喉嚨發緊,連咽下去的口水都是冰寒的,像是要將五髒六腑都凍成冰塊一般。
深邃的眸子透著一股迷怔,他費力且又難受地移動身體,來到了距離沈清殊最近的位置。
短短一段距離,花費了他身體的全部力氣。
車內除了他艱難的喘息聲,再無其他。
外界的喧囂,雨水拍打的聲音,都仿佛是一場夢。
他左手撐著開始僵硬的身體,極為艱難地朝車窗外遞出了凍成冰塊的右手。
十指修長白若蔥根,緩緩朝沈清殊遞去。
不知為何,沒有理由,他就是願意相信麵前的少女,像是腦子發熱一樣。
裴姮背著身,一臉懵逼地看著眼前這副景象。
七爺他不會是中邪了吧?
一個小丫頭片子哄騙七爺的鬼話他居然也願意信?
應該是凍到腦子了。
沈清殊清美的臉上露出一抹閑適的笑容,一把握住了他艱難朝外伸的手。
就好像凍成冰塊的手,忽然抱上了一個暖乎乎的熱水袋。